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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鼓谣(01)-

来源:金辉文学网    时间:2021-04-05




    要我说,二狗这几天眼里生了个偷针〈意指生yi翳〉,肯定又是偷看女人白屁股多了几次的缘故。 在当地,老一辈都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哪个要是偷看了白屁股,眼里肯定要生偷针。这句话的关健之处就一个字:偷。不偷就不会生。眼里生偷针,对平常人来说,的确很不光彩,不说眼睛红肿难受那种被人耻笑的滋味,让人躲在房里不敢出外招摇,就算非得有事外出,也得带个黑眼镜还得遮遮掩掩的。可是二狗不同,他生偷针的次数多了,皮也早就厚了,那种羞耻感早没有了,何况,他还有一个很好的生偷针的先决条件,那条件说起来可以让人无可厚非,在这个方圆不过五里人口不过二千的小镇上,也只有二狗才可配得上生偷针,其他人要是生了就是无耻,而二狗要是生了那就是一种光荣,那就说明二狗还没有失去男人的雄性激素,还能够说明二狗就算过了半百之年还有男人的那种雄起。 说起二狗配得上生偷针的先决条件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他家祖祖辈辈住的房子里有一个公共的温泉汤池。汤池就在偏房,与二狗住的房间仅一墙之隔。可以说,二狗偷看女人白屁股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了。汤池不大,也就五十平米左右,四方长条型的,南北向,四周堆砌着古朴的长条麻石。汤池的年岁恐怕比二狗爷爷的爷爷的年岁还大,其中的传说可以说数都数不清,据说,这汤池流传最全的一条传说是二狗的亲爷爷曾经亲手在这汤池里结果了两个日本鬼子性命的故事。 小镇的太阳每天都出得很晚,原因是小镇四面环山,坐落在幕阜大山的深处。虽说不大,可是小镇却很有历史癫痫遗传小孩吗,小镇北面远处的山顶上据说建于春秋战国时期的一座雄关依然挺立,名叫吴楚雄关。小镇也有个很有意思的名字----歇铺,古时以来,歇铺就是赣鄂两省通关之衢的必由之路,也是一直以来的战略要地,经历过无数次战火的洗礼之所以还有小镇的存在,说明歇铺有太多的生存要素,包括歇铺小镇上的人也都如此。 天还是麻麻的黑,公鸡已经打鸣,母鸡开始唱歌,远处的山顶上有颗启明星在眨着眼,东方的天际起了鱼肚白,鱼肚白里泛着一点点的红,看来,是一个早春的好晴天。我躺在二狗汤池长条凳上一乍猛地醒来,有一件事搅得我一夜没睡实。坐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细细地嗅,嗅出了一股甜甜的女人的味道。其实,我不好色,也不想女人。跟你说,我特别的喜欢那种散发着荷花清香的女人的味道,那种味道能让我痴迷、让我入魔。 在歇铺,要真的问我喜欢什么,我想,除了打鼓歌谣我最喜欢的还是夏荷。我喜欢夏荷,就象禾苗喜欢雨露、蜜蜂喜欢花儿、鸟儿喜欢蓝天。夏荷既是盛夏那荷塘里婷婷玉立的荷花,又是一个不经意间出现在歇铺的女人。 我蹴在二狗家那老旧的温泉汤池里的长条凳上,细细地翻看那件物事。说出来不怕你笑话,那是夏荷的一件贴身胸兜。这件贴身胸兜是夏荷昨晚半夜里来泡温泉后忘了拿走的。我敢肯定,整个歇铺没有哪个女人穿的胸兜会有如此精致。好久以来,在二狗的温泉汤池里,我捡到过女人的贴身胸兜不计其数,却独独这件,让我痴痴的入了魔。也许你不相信,在一间公共的温泉汤池里捡一件女人的贴身胸兜是件最平常不过的事了,没有必要入魔入瘴的。可是,我还就癫痫的症状及治疗方法是入魔入瘴了。原因很简单,我喜欢荷花,我是在荷花盛开的时节生的人。一直以来,只要到了荷花盛开的时节,我便要入魔入瘴。这段时间以来,十七岁的我开始有了一些青春的燥动。但是,歇铺的女人我还真没俩个能看得上眼的,除了诗贵的女儿秀珍,但秀珍没有那种荷花清香,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只是一种山茶花的香味,没有荷花香味高雅、别致。大慨在十多二十天前,歇铺平空的钻出了一个夏荷,老远就能散发出一种勾魂摄魄的荷花香味,大家都说是仙女下了凡。喜欢夏荷的男人在歇铺可说那是排着长队,他们个个都是狼,眼珠子发绿。拿那些眼珠子发绿的男人比起来,我喜欢夏荷,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说起来,二狗的温泉汤池在歇铺真的是个宝,让居住在歇铺的男女老少个个走出来没有那种难闻的汗臭味。就算偶尔的有个汗臭味或是散发其他味道的外地人来了歇铺,到二狗的汤池里一泡,不出两天,便跟居住在歇铺的人成了一个味儿。可是夏荷不同,夏荷来歇铺住了这么多天,泡了那么多个温泉澡,但在她经过的地方,那种勾魂摄魄的荷花清香却越发地浓了。我越来越奇怪,同一样都是女人,散发的香味怎如此异样呢? 一早起来,我都是在二狗的温泉汤池里细细地研究那件贴身胸兜。其实,跟你说,我真的没有恋物癖,只是心里有一种异样的冲动,下身有一种喷薄而出的感觉。望着那胸兜上用金丝线绣成的一个漂亮“荷”字,便有一个轻笑嫣然的水灵身影在眼前晃,晃得我满眼里都是一种美景。我爱刹那个“荷”字,更爱刹荷塘里那些亭亭玉立的荷花。往常的时候,每到夏天,我待在荷塘边看那荷花盛癫痫发作以后会睡着?开,能一待几个小时,看花开花榭。从看到夏荷的第一眼起,我知道,我的魂魄儿算是丢了。在我的心里,对夏荷分不清究竟是什么爱,但我敢肯定,那种爱不是男女之间的情事。这段时间以来,我在一直暗中监视着歇铺上喜欢夏荷的男人,哪个要是斜了双色眼盯了夏荷或是流着口水跟夏荷说过了话,我便要拿刀子在他家刚结蒂的嫩南瓜上刻上几个字:“我家有只大色狼”,南瓜长成了,刻着的字便挥之不去,歇铺一河两岸的人家菜地里结的南瓜差不多让我全刻遍了。这些夏荷都不知道,她知道的是:一在歇铺小镇上走动,便能感觉到身上会有无数双贼溜溜的眼珠儿粘上了身。可夏荷不怕,夏荷是见过世面的人,懂得该怎样轻笑嫣然的在人前走动。 夏荷是公家人,公家人自有公家人的精气神儿,那种精气神儿土生土长在歇铺的人是怎么也学不过来的。别的不说,就拿在二狗汤池里泡温泉的事情来说,整个歇铺,本来就只有二狗家这一口温泉汤池,长期以来,土生土长的歇铺人形成了一种洗澡的习惯,每天到黄昏的时候,男女老幼便提了换洗衣裳,挤进汤池里男女共浴,泡完一拨再泡一拨,直泡得一池清澈见底的温泉水成了浊浊的淘米水。而公家人不同,公家人有的是时间,他们都是趁人少水清的时候洗澡,更不会男女挤在一起共浴,除非是夫妻,那也是一个在汤池里泡澡一个在门口放哨站岗。所以,一样的温泉水能泡出不一样的女人来。 住在汤池隔房里的二狗蟋蟋蟀蟀地起了床。随后便听二狗大声地吆呼着我:“春生、春生。”现在这个时候,我可不爱理他。二狗见我不理,讨了个无趣,便自顾自地哼起了歌谣:“天儿童癫痫病能否治愈大光 ,起来梳洗送情郎,手拿银瓶劝郎酒,劝郎三杯早还乡……” 我知道二狗很快就要过来汤池里洗漱。今天的这个时候,我特别的不爱看他那双因偷看过女人的身子而害了偷针的红眼,便收了胸兜,顺脚出了古老的汤池门。出得门来,我便又觉得什么都没有意思。摸摸怀里揣着的胸兜,心里竟甜甜的。这是我心底里的秘密,对谁我都不会说出来。 经过一夜的积蓄,从二狗汤池里溢流出来的温泉水在门外的出水沟里“咕咕”地冒着热水泡,那热气在冷冷的街面上飘。支书学尧就在这个时候照例一步一步地开始丈量起脚下的老街来,就连迈出的步子都中规中矩,看不出丝毫的错乱。大慨从前年起吧,他便养成了这个习惯,一早起了床来,总是先到老街上走步,走完步,然后来到老祠堂大门前细细地观望。这是支书学尧每天一早的必修课。一碰到支书学尧在老街上走步,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学尧拿眼从我的头顶剐到脚,清冷冷地问:“你个蠢子,哪又睡在汤池里哩?狗骨头又不怕冻死。”说老实话,打懂事时起,我就怕看到他古板清冷的眼光,那眼光看着能让人冷入骨髓。我飞一样地逃离学尧的视线,回到我的破房子里,一边拿耳逮听屋外的动静,一边取出针线自怀里掏出夏荷的胸兜缝进我家仅有的那床破棉絮里。隔壁二狗哼唱歌谣的声音越发地清亮起来: 出门三步〈呃〉就唱〈呵〉歌〈哎〉,别人〈哎〉〈呵〉说我〈咯〉快 活〈呃〉多〈呃〉。日里唱歌〈呃〉当茶饭〈咯〉,夜里〈呃〉唱歌〈哎〉 当被窝〈咯〉,〈呵〉半夜〈哟〉唱歌〈咯〉当老〈哟〉婆〈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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