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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汉卖瓮坛百姓

来源:金辉文学网    时间:2021-07-09




  吴老汉来到陶瓷窑场,挑选两口釉色纯、色彩亮的大瓮坛,用麻绳络好,挑到乡下去卖。

  两口大瓮坛很沉,约百把斤,加上体积粗大,走路很不方便,左撞右绊,十分吃力。一上午无人问津,好不容易遇上一户想买的,却又只要一口,如果卖一口剩下的一口又无法拿,他只好硬着头皮不卖。你说怪不怪,一直没有一户要两口甚至一村要两口瓮坛的,肩上的担子压得他汗流浃背。

  中午时分,饥渴难受的吴老汉走在山间小道上,忽然脚下一滑,身子摔倒在地,外边的那口瓮坛咕嘟咕嘟地滚到陡峭的山脚下了。性情急躁的吴老汉爬起来,望着剩下的一口火冒三丈,留一口有什么用?他气急败坏地抄起檀木扁担,朝着瓮坛狠狠砸去,只听“乒”地一声响,瓮坛四分五裂!

  吴老汉还觉不解恨,跳起双脚骂一通娘。骂够了,他想起那口瓮坛上有一根新麻绳,是花半天功夫纽成的,不能丢,便绕到山脚下去找。远远望去,瓮坛滚在一个地沟里,好像没有破碎,走拢去仔细一瞧,居然完好无损,连细小的擦痕都没一个!吴老汉对着瓮坛破口大骂:“狗日的,存心跟我过不去,故意捉弄人是不是?你想留着,老子偏不要你!”他再次举起扁担将山下的瓮坛砸碎。

  两口瓮坛全砸了,血本无归。吴老汉越想越怄气,越想越心疼,用拳头擂自己的脑袋:你干吗那性急?嗯?先把下面的瓮坛看清楚,再砸上面的瓮坛难道就迟了?砸碎一口后,另一口不砸就不行?一口瓮坛不好拿,难道请人来抬还不成?……头脑灵活的吴老汉最后还是想出了挽回经济损失的办法:两口瓮坛的下半截还是好的,可以做两个猪食盆。他将破碎的陶片装进瓮坛底部,贵州癫痫公立医院依然用麻绳络着,一斤不少地挑回家了。

  老伴知道经过后,鼻子都气歪了,骂他是倒霉蛋、败家精,什么难听就骂什么。村里人听说后都笑得肚子疼,把此事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料,有人甚至还编成一句歇后语:吴老汉卖瓮坛——一扁担一个。

  吴老汉是个有头有脸、非常爱面子的人,如何受得了这般嘲笑?一天早晨,老伴又老调重弹,吴老汉借机大发脾气:“你给我住嘴!头发长,见识短,懂个屁!今年儿子为我们家买了财产保险,家里有什么经济损失,公家会一分不少地照赔!一扁担一个怎么样?我乐意!你们四处访访,吴老汉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生意?我这不是还白赚了两个猪食盆吗!”

  吴老汉推出自行车,说是要到县保险公司去兑钱,并将手中的“财产保险单”递给别人看。其实大伙不看也知道,在外打工赚了钱的儿子是给他家买了保险。望着邻居们惊讶和羡慕的神情,吴老汉心满意足地上路了。

  中午时分,他一路摇着自行车铃回来了,高门大嗓地喊老伴:“知道什么叫保险吗?看,人家二话没说,照赔,三百块!这就叫保险!”

  吃过饭,吴老汉又一路张扬着到窑场交瓮坛钱。老板江老三正带着人出窑。见他来了,便打趣地说:“老哥,那两口瓮坛质量怎么样?结不结实?敲打的声音好听吗?”

  “嘿嘿,不错,跟那个……什么……编钟差不多。要不,再给两口我敲敲?”

  吴老汉递过三张大票子,这是原先讲好的价钱。江老板退回一张,说老哥这次亏本了,我不赚你的钱。吴老汉不接,说亲兄弟明算账,再说我还有保险公司的赔款哩癫痫病影不影响怀孕。江老板手一摆:“别再推辞了,我们老哥俩谁跟谁呀!”

  正当他俩推来推去的时候,一个窑场工人惊惶地跑过来说:“老板,你快来看看!这窑怕是……有问题。”

  江老板那句“我们老哥俩谁跟谁呀”,着实让吴老汉受到感动。他将江老板退还的一百元票子装进口袋,转身钻进正在出货的陶窑里。

  窑里的货已出三分之一。吴老汉仔细一瞧,发现这些陶瓷品不是破裂就是变形,完全是废品。江家的陶瓷手艺是祖传的,很少失误,以往只在火口处有少量产品破裂,今天怎么这么多?吴老汉也帮忙出货,可越出心里越慌,一窑货几乎全部报废了。

  江老板两眼发直,脸色苍白,自言自语地说:“完了,一年的血汗全完了!这一窑最少值五万块!拿什么还银行贷款?我这一家人的日子怎么过呀?……”说着说着,竟然直坦坦地倒在地上了。

  吴老汉赶紧抱起他,喊人绑担架送到医院去,江老板是个有高血压的人……

  经医生一番抢救,病情稍有缓解。医生说,病人情绪非常激动,有中风的可能,要设法解除他的精神压力。家属们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束手无策。

  吴老汉走到江老板床前,拍着胸脯说:“兄弟放心,老哥家买了财产保险,我就说这窑场是我俩合伙办的,公家应该负责全部赔偿。你放心养病,明天大早我就到县里去交涉。”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是宽慰病人的话。农村人对财产保验是怎么回事都不清楚,但赔偿肯定没有那么简单,难道公家的钱是大水淌来的?

  第二天中午,吴兰州癫痫病医院那好老汉带着着两辆大卡车来到窑场,将那些破裂变形的废陶瓷品全装上了,还把几十年遗留下堆积成小山一样的碎陶片,也全部搬上车。他说保险公司要看物证,根据破陶瓷的多少来决定赔偿金额。说得有鼻子有眼,让人不得不相信。

  有人摇着头说,吴老汉一生死爱面子,怎么现在又学会撤谎了呢?凭这些破陶碎片,保险公司会赔钱?谁见过这样的好事?有人反驳说那不一定,现在政策好,种田不交税还得补贴,农民也有医疗保险,你以往见过这样的好事?如果是骗人,他骗到了什么?两辆大卡车往返的运费就得好几百块哩。

  江老板病情好转,出院回家了。正在此时,吴老汉乐呵呵地跨进门来,从身后黑皮包里里拿出五叠百元大钞,说:“这是你那一窑货的五万块。还有那一大堆陈年的碎陶片,我再给你三千。”

  江老板目瞪口呆,以为是做梦。

  “犯傻哪?这可不是假票子,是刚从银行取出的整扎人民币!”

  “吴大哥,保险公司真的赔钱了?”

  “钱都摆在桌面上了,你还不相信我?告诉你,我也得了你一样多。”

  江老板大喜过望,叫老伴杀鸡宰鹅,喊儿子上街买酒菜,他要盛情款待恩人吴大哥。

  吴老汉毫不推辞,坦然地坐在桌子正中。他酒量大,一口一杯,喝得头皮都发红。江老板刚出医院不敢大喝,一点一点地抿。俗话说“兔子是狗赶出来的,话是酒赶出来的”,二人谈兴大发,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记起来了,说了许多掏心窝子的话。

  江老板说:“吴大哥,你跟我透个底儿小儿癫痫发生时如何处理,这‘财产保险’的手续怎么办?”

  “你想买保险?”吴老汉睁大眼睛问,过一会才仰着脖子干一杯,然后将酒杯朝桌上重重一放,“球,别买这屁玩意!”

  “你说什么?保险是屁玩意?那这几万块钱……”

  吴老汉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醉眼蒙 地说:“兄弟,实话告诉你吧,这不是保险公司赔的,是那两车破陶瓷片卖的钱!”

  “破陶瓷片?吴大哥,你没喝醉吧?”

  “笑话!我……什么时候……醉……醉过?再来一斤……没问题!”

  吴老汉颠三倒四地说半天,江老板好一会才听明白。那天,吴老汉为两口瓮坛到保险公司索赔,人家说这不属赔偿范围,由自己负责。他气冲冲往回走时,在一家什么“民俗公园”建筑工地,看到一种古朴的装饰材料,不觉心里一动,说这东西我们家也有,色彩比这漂亮得多。工地头儿说,你拿给我们看看。当时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后来看到江老板出了整窑废品,急得差点中了风,吴老汉才将那两口瓮坛捶成碎片,送到建筑工地。没想到他们很满意,说完全符合这项工程的特殊需要,给的价钱比两口新瓮坛还高,并且说有多少收多少。吴老汉带回两辆车,把破陶片拉到县城用碎石机一捣,出来的碎片大小均匀,建筑队全都买去了。

  吴老汉酒气熏天地说:“兄弟,我是空手套白狼,净赚好几万,实在不好意思。”

  “大哥说哪里话,我感谢你都不知从何说起哩!更重要的是你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有价值,关键在于怎样去发现和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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